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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刑辨大律师陈洪忠

首都法学高级人才库专家 七届北京律协刑辩委副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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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北京一法律师所合伙人、主任、刑辩律师。教授、硕士生导师。七届北京律协刑诉法专委会副主任,八届北京律协军法委主任,北京市公安民警维权律师,荣获“北京百优刑辩律师”称号,荣获“中国律政十大精英律师”称号。1989年开始律师执业,北京大学刑法学硕士。 事务所网站:www.yifalawfirm.com 欢迎光临指导! Email:yifa23@yahoo.cn 办公室:(010)515595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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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似刘翠珍冤案的“二次恐惧”何时了?  

2010-03-16 15:50:39|  分类: 刑事理论探讨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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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现杀人案件,无疑会给社会带来恐惧。当局应当积极采取各种措施,努力缉拿凶犯,堵塞安全漏洞,将民众恐惧降低到最低,这是司法机关的应有之义。“命案必破”是违反规律的,杀人偿命不是一定能够实现的。

一个人一旦因为杀人嫌疑被“缉拿归案”,我们如果盲目追求破案率,对嫌疑人刑讯逼供,像刘翠珍一样“生不如死”,最后有的被迫无奈承认自己杀人铸成冤案,这无疑在人为制造新的社会恐惧,必定要给特定范围的人群造成无法弥补的伤害。

在刘翠珍之前,滕兴善、杜培武、佘祥林、陈国清、聂树斌等错定的杀人案,再比如孙志刚、“躲猫猫”、“喝开水”等事件造成的人员死亡,都存在刑讯逼供的阴影。结合本人二十余年办理刑事辩护案件所闻所见,直接和变相的刑讯逼供、诱供和骗供现象愈演愈烈,有观念上的原因,也有制度上的原因。要从根本上减少冤案导致的二次恐惧,应当注意一下几个方面。

一、改变人们的传统观念

人死不能复生,我们关注的,应当是案发后安全漏洞的弥补和国家追诉犯罪的投入和努力。从某种意义上说,产生一个冤案的危害要远远超过一百起杀人案件未能侦破。我们几百年形成的传统是,一个人一旦被押进了囚车,不管他是忠臣、国之栋梁,还是真正的罪犯,都会遭来民众的愤恨和无情的攻击。其实,囚车里的人也有可能是被冤枉的。而且,如果有人被冤定罪,就等于给真正凶犯上了平安保险,可能要继续危害社会。滕兴善、佘祥林等杀人案件的错误认定的危害性更大,被认定的受害人数年后或者出现了,那么实际遇害的人究竟是谁?尸体被张冠李戴后处理了,现在再想去缉拿真凶已经不可能,成为一起案件的第三次恐惧。随着信息流通的不断发达,我们的违法办案制造的新恐惧会被扩大,危害极大。

二、讯问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询问证人时赋予律师在场权

我国现行刑事诉讼制度规定了律师可以在侦查阶段提前介入,但是律师不能与犯罪嫌疑人交流案情,实践中办理会见手续需要进行批准,往往律师需要跑两趟以上才能得以会见,许多案件侦查人员还要全程在场监督。由于限制太多,对犯罪嫌疑人权利保障的帮助不大。美国60年代的“正当法律程序革命”创立了先例:律师有权亲自来到警察局讯问嫌疑人的现场,如果警察剥夺这一权利,那么,嫌疑人单独作的供述就失去了证明力。法国刑法第118条第1款规定:“对被控告人和民事当事人进行询问或对质时,应有其辩护人在场或传唤他们,但被控告人和民事当事人明确表示不要辩护人在场的除外。”日本刑法第157条第1款规定:“检察官、被告人或辩护人,可以在询问证人时在场。”故我国应当确立犯罪嫌疑人在侦查阶段就可以聘请律师作为辩护人,由辩护人为其提供法律帮助,帮助其收集保全辩护证据,在接受讯问时允许律师在场等等,这是弥补侦查监督体制漏洞最好方法。

三、取消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如实回答义务,明确赋予有保持沉默、拒绝陈述的特权

沉默权是世界公认的维护公民权利的一项基本刑事司法制度,是控制非法获取自白证据的最有效方法。我国有“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刑事政策,但是如何从宽和如何从严,却没有相应的法律规定。“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政策是基于对犯罪嫌疑人的有罪假设,如果犯罪嫌疑人或被告人不坦白,往往就会被认为不老实,容易产生刑讯逼供。许多案件是主要依靠被告人的口供定罪的,也就是依靠被告人的自证其罪,造成了司法的不公平。社会上流传的“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或全家团圆)”,“坦白从宽,脑袋搬家;抗拒从严,长命百岁。”等民谚,反映的就是这种司法不公现象。口供证据不加实质审查的广泛使用是刑讯逼供大行其道的祸根,如果确立了沉默权制度,就会从根本上杜绝了强制“坦白”的刑讯逼供现象。

四、确立非法收集的自白证据予以排除的法则

法治的一个核心方面就是以法律制约公权力,防止公权力的滥用,充分保障公民的各项权利不受国家权力的非法干涉和侵犯。非法自白证据排除规则的制度价值正体现了法治的目的和要求,而制止侦查机关非法取证行为,最为有效的方法就是宣告非法取得的证据不具备可采性使刑讯逼供、非法拘禁的行为徒劳无益,从而在根本上遏制和消除刑讯逼供和非法拘禁现象。应当排除的非法收集的自白主要有:①采用刑讯逼供、精神折磨,或者威胁、引诱、欺骗等非法的方法获得的自白;②未经法律授予侦查权的主体,或者违反法定程序获得的自白;③在将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违法拘禁期间或者延长拘禁期间获得的自白;在没有告知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具有沉默权和律师协助权的情况下获得的自白;如果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表示要聘请律师协助,在律师到达之前进行讯问获得的自白。

五、确立刑讯逼供的举证倒置制度

严格依法取证是对侦查机关提出的法律要求,当被告人或者其辩护提出存在刑讯逼供而自白证据不应采信的控告时,被控有刑讯逼供违法行为的侦查机关有举证证明其取证合法的义务如果查明获取自白过程中存在刑讯逼供违法行为,或者如果侦查机关无充分证据证明其没有刑讯逼供、取证合法,法院应推定其刑讯逼供存在,都应当排除自白证据的效力。一规定有利于司法机关工作人员在讯问时全程录音和录像的实施。有利于维护犯罪嫌疑人的合法权益,也能防止被告人的当庭翻供。

“法正国兴!”我国刑事诉讼制度法治化进程中,只有真正建立起包括自白排除法则在内的、经过世界各国刑事司法实践检验通行的、科学的刑事司法程序机制,才能真正遏制发生无谓的新恐惧,程序正义应是我们新的追求

                               陈洪忠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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