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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刑辨大律师陈洪忠

首都法学高级人才库专家 七届北京律协刑辩委副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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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北京一法律师所合伙人、主任、刑辩律师。教授、硕士生导师。七届北京律协刑诉法专委会副主任,八届北京律协军法委主任,北京市公安民警维权律师,荣获“北京百优刑辩律师”称号,荣获“中国律政十大精英律师”称号。1989年开始律师执业,北京大学刑法学硕士。 事务所网站:www.yifalawfirm.com 欢迎光临指导! Email:yifa23@yahoo.cn 办公室:(010)51559551

对绑架罪的理解适用与完善探讨  

2007-12-24 23:32:41|  分类: 法律顾问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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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一法刑辩律师 陈洪忠20071223

绑架罪作为独立的罪名,最早是以绑架勒赎罪名出现在1991年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严惩拐卖、绑架妇女、儿童的犯罪分子的决定》中。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除吸收了决定中关于以勒索财物为目的的绑架他人构成绑架罪的内容外,还增加了满足其他不法要求而绑架他人作为人质的内容。由于绑架罪是性质严重、社会危害性很大且处罚极为严厉的较新规定的犯罪,如何正确理解适用需要认真探讨把握。

一、刑法规定的理解及适用中的发展完善

1997年修订的刑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以勒索财物为目的绑架他人的,或者绑架他人作为人质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致使被绑架人死亡或者杀害被绑架人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以勒索财物为目的偷盗婴幼儿的,依照前款规定处罚。”如果构成绑架罪,行为人在主观方面必须是直接故意,是为了索取财物或者其他目的。客观上,只要证明行为人主观上具有勒索财物等目的(不论是否实际提出了索财等要求),客观上实施了绑架他人控制了他人人身自由的,就应当认定为绑架罪既遂。除了刑法修订时的以上规定,还必须掌握近几年来对该罪名的一些法律完善。

1. 司法解释完善了绑架罪的主体

刑法第十七条规定:“已满十六周岁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六周岁的人,犯故意杀人、故意伤害致人重伤或者死亡、强奸、抢劫、贩卖毒品、放火、爆炸、投毒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根据该规定的表述,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六周岁的未成年人似乎不能构成绑架罪。而绑架的社会危害性的严重程度不比列举的八种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行为差,在罪刑法定原则要求下,对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六周岁的人以绑架定罪科刑陷入了困境。

2002724,最高人民检察院批复转发了《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法制工作委员会关于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六周岁的人承担刑事责任范围问题的答复意见》,内容为:“刑法第十七条规定的八种犯罪,是指具体犯罪行为而不是具体罪名。对于刑法第十七条中规定的‘犯故意杀人、故意伤害致人重伤或者死亡’,是指只要故意实施了杀人、伤害行为并且造成了致人重伤、死亡后果的,都应负刑事责任。而不是指只有犯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的,才负刑事责任,绑架撕票的,不负刑事责任。对司法实践中出现的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六周岁的人绑架人质后杀害被绑架人、拐卖妇女、儿童而故意造成被拐卖妇女、儿童重伤或死亡的行为,依据刑法是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根据该司法解释,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六周岁的人,在实施绑架行为过程中,只要实施了刑法第十七条故意杀人、故意伤害致人重伤或者死亡行为的,既是构成犯罪的适格主体,追究刑事责任。

但是,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六周岁的人不能成为绑架罪的主体。理由一是基于罪刑法定原则。1997年修订刑法并没有将该罪与故意杀人等8种犯罪并列,可能是立法者的疏漏,但抑或基于其他考虑。即使是立法疏漏,列举罪名不周全,可能导致放纵某些严重危害社会行为,但若为避免该种情况出现,以司法解释的方法进行扩大解释甚至代替立法,显然背离了罪刑法定这一最重要的基本原则。即使因惩治和预防犯罪之需要,也应该由立法机关以补充规定或者修正案的方式加以完善。二是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六周岁的人绑架人质后杀害、重伤被绑架人的行为,应该以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在绑架过程中杀害被绑架人的行为属于结合犯,符合两个犯罪构成,前罪为绑架罪,后罪为故意杀人罪,即绑架行为和故意杀人行为均可构成独立犯罪,只是根据刑法规定而结合成为一种新的犯罪形态。也因刑法将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六周岁的人排除在绑架罪的犯罪主体之外,故应以故意杀人罪处罚更符合罪刑法定原则。

2006123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未成年人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六周岁的人实施刑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以外的行为,如果同时触犯了刑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应当依照刑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罪名,定罪处罚。”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六周岁的人绑架人质后杀害、重伤被绑架人的行为,应该以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这一司法解释是明确的法律根据。

2. 最高人民法院的《答复》明确了“杀害被绑架人”需有死亡的后果发生

刑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致使被绑架人死亡或者杀害被绑架人的,处死刑。死刑作为绝对法定性,对该种犯罪行为规定了最为严厉的制裁。所谓致使被绑架人死亡,是指在绑架过程中过失或者间接故意造成被绑架人死亡结果的发生,这是一种典型的结果加重犯,异议不大。

而“杀害被绑架人”的表述容易理解成具有故意杀人的行为,那么对绑架杀人但没有造成死亡后果的行为也应该认定为“杀害被绑架人”。如果甚至对于绑架杀人犯罪中止、犯罪预备的也都处以死刑,势必在客观上促使行为人破罐破摔将杀人行为实施完毕,对被绑架人的生命保障极为不利。这种理解,不仅与刑法总则中关于犯罪未遂、中止或者预备行为的处罚原则相悖,还破坏了罪刑相适应的基本原则。

最高人民法院以(2006)刑他字第23号《答复》的形式肯定了刑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的“杀害被绑架人”不仅要有故意杀人行为,还要有死亡后果的发生。明确了对于仅有故意杀人行为,而未造成被绑架人死亡的被告人,不应以绑架罪判处死刑。

二、应当进一步完善绑架罪的法律规定

绑架罪纳入刑法典后十几年的司法实践,对于打击犯罪维护社会稳定发挥了较大作用。虽然经过了补充司法解释,但仍不尽科学,需要进一步立法完善。

1. 应当对刑法第十七条规定的八种犯罪行为进行补充规定: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六周岁的人犯绑架,应当负刑事责任。完善刑法关于犯罪主体的规定。

2. 重新明确:绑架杀人未遂的,依然适用刑法第二百三十九条杀害被绑架人,处死刑的规定。其理由有三:(1)刑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的杀害被绑架人是指故意杀人,而故意杀人即包括故意杀人既遂也包括故意杀人未遂,所以,对绑架杀人未遂的,当然应认定为杀害被绑架人。(2)在很多情况下,故意杀人未遂的社会危害性重于过失致人死亡,而客观危害与主观恶性大小才是在本质上决定着刑罚轻重的。同样,绑架故意杀人未遂的社会危害性也必然重于绑架过失致人死亡。既然后者的法定刑为绝对的死刑,那么,前者更应适用绝对的死刑。故从理论和实际双重层面都没理由将故意杀人未遂情形从杀害被绑架人外延中排除出去,否则,与罪刑相适应原则是相悖的。(3杀害被绑架人属于情节加重而非结果加重,立法者评价杀害被绑架人的社会危害性并配置绝对死刑的基点是杀害被绑架人的行为危险性,而非杀害被绑架人的结果实害性。

3. 增加规定:致被绑架者重伤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绑架是最严重的刑事犯罪之一,被绑架者很多是未成年人,穷凶极恶的行为人因取财心切而严重伤害被绑架人身心健康的现象时有发生,有的后果十分严重。重伤被绑架人的,现最高法定刑为无期徒刑,不符合罪刑相适应原则。

4. 应当增加有利于保护被绑架人人身安全方面的规定。如增加规定:拿到赎金后主动释放被绑架人的,可以减轻处罚;没有拿到赎金主动释放被绑架人的,应当减轻处罚。这既有利于避免类似“撕票”悲剧的发生保护被绑架人的生命,也能做到罪刑相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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